Dry Season Runoff

【盾铁】Happy New Year

朋友们,这发生在《Travel》之后,他们已经稳定地连接在一起,甚至是,诚实点来说,和他们的朋友们一起组成了一个奇怪但是有利于任何好的意义上的微笑的家庭,但我们知道,要让时间做出如此让步彻底稳定下来可不是什么容易事,而Tony为此绝对经历过不少令人心碎的失败,怎么说呢,这是时间旅行。


Steve决定给Tony一件礼物,而时间这一次也许是在帮他。


粗体普通字体属于不同时间。


Merry Christmas:-D






他回头的时候费拉拉的灯光透过橱窗落在他眼底融积成一部分轻飘飘而另一部分渐渐下沉的新橙色的巧克力,索霍区的街灯还亮着,他的手指在口袋内空空一握,只找到咖啡的收据和一只陶瓷知更鸟。

 


 

 

他早该知道的,橙色不应该在他的衬衫上,因为他的领带是橙色的,所以那应该是今天墨镜的颜色,而衬衫,他不知道,红色?可红色配那条金色的领带才能表现出他一贯的态度,虽然在Pepper批判——一贯如此,只要他坚持解开第一个扣子——的目光下穿那一套颜色始终让他有一股真正穿上衣服的安心感,但今天应该有些不同的地方,所以他咕哝着扯下了领带把它丢到椅子上伸手去抓另一条暗蓝色的,他把它揪起来审视地打量了一会,最终决定让它先待在他的胳膊上,于是他转身去挑选衬衫,真棒,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衬衫?他本来应该为此被长矛在腹部刺中或是被选择困难之神推下海岸的,谁知道这些人放任他活到现在竟然是为了在衣柜前为这些选择由衷地颤抖直到第二天到来。

 

Clint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听不太清,大概是和某种水果以及他最新的箭头相关的什么东西。他发了会呆,最终叹口气抓住了某件白色的衬衫让它依伏在他肩上,然后在Steve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倒抽一口气把它们全部掉在柜底。

 

“需要帮忙吗?还是说你准备考虑一下53号和54号的区别?”Steve看起来有点愧疚,为他造成的小小混乱,不过更像是被逗笑了,他走近些然后靠上墙壁,偏头注视着他,“需要这个屋子里更有艺术细胞的那个人的建议吗?”

 

“什么,你觉得我要穿着战甲和你去约会吗?”他不可思议地抬了抬眉毛弯下腰小声抱怨着捡起衬衫和领带轻轻拍打着它们,“你为今天准备了什么惊喜吗?像是不在盘子里的龙虾——即使是对于Hulk也太大了些的那种还是哈吉斯?如果是这个的话我会穿上战甲撞破我面前的一切物体惊慌失措地远离那个模样反人类的东西的——谁会把那么多东西填到肠道里?即使是那只羊自己的也不行,我没法看着它,我会逃走的,Rogers,我会逃走然后进行极致的复仇。”

 

“嘿,放轻松,我保证它不会出现在我们的餐桌上的,以及,那是口红色号,不是你的战甲。”

 

Steve看起来令人惊恐的坦然,Tony试探着瑟缩了一下。

 

“这意味着我现在就该逃跑了吗?”

 

他得到了个好笑的眼神。

 

“不,别跑,我没打算让你梳妆打扮一番,只是没人可以清空自己的脑袋,在他们和Natasha在同一个房间里相处超过一个小时后。”Steve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正在给领带胡乱打结的手掌,替他系了个漂亮的结,看起来完全没在抱怨。

 

他轻声笑起来,惊讶于自己声音里充溢着的放松和满足感:“这只会在你身上发生,我只能够得到那些小刀,或者是淤青,虽然只有一次,公平些来说。”这一次他得到了一个温柔的瞪视,于是伸手去握Steve替他整理衬衫上褶皱的手,在Steve看过来的时候向他露出个得意洋洋又温顺的微笑。

 

七点整,他可没迟到,所以适当地骄傲一会是可以被接受的行为。

 

 

 

 

他们从费拉拉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十一月份的空气不怎么温暖但是进食带来的温暖感在胃部散发着奇异的安抚,Tony习惯了衬衫背心和西装外套的不利于运动的低效率保暖措施,而Steve令人满意地和他的大衣老老实实地待在一起,围巾的颜色让人想起掺了蜂蜜的牛奶,过多的糖分,微笑,牙齿传来的酸涩感和皱成一团,当他提出这一点的时候Steve宣称Tony的围巾看上去像是洒在餐桌布上的葡萄酒渍作为反击(“真的吗?Rogers?我们还有桌布?”“是的我们有,而且上周你把蓝莓酱倒在上面了,所以现在我们用的是淡黄色的那张,Clint对印在中央的那只獾很感兴趣,而Thor坚持那是一只中庭信鸽。”“真棒,很高兴知道阿斯嘉德对于地球的普遍印象就是没有翅膀,我们可以把其他部分归结于Thor的学习进程缓慢。”)。为了战斗者的荣誉或者是其他的东西,Tony吃吃发笑着将拳头抵在Steve的肋骨上,假装那是把维京剑,而Steve,作为被胁迫者,展现出了令人敬畏的冷静与快活,从袖子里变出了只餐巾纸折成的兔子并在Tony惊奇地爆发出一阵关于职业规划的重新审视的笑声时一把握住抵在他肋间的手掌微笑着将它塞回Tony上衣的口袋内。

 

“说真的,Steve,你就像个小姑娘一样,”Tony笑得挺辛苦,左手举着Steve的热巧克力小心地颤抖着尽量避免在下一阵大笑爆发之前将纸杯扣在任何人的衣服上,“热巧克力?你就是个女孩子,Stevie,亲爱的,真抱歉早上忘记帮你把你最喜欢的那条裙子送到你房间里了,我们这就去给你挑一件更好看的。”

 

Steve翻了个白眼抽回手放进自己口袋里,在Tony发出那种惹人喜爱的哼唧声之前他把自己的手放回了Tony的口袋里,手指划过冰凉的布料包裹住他的手掌,牵着他向自己的方向靠近,以至于那个足够大的口袋留出了些未被手掌占用的空间,在Tony举起左手把纸杯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低头含住吸管为热巧克力的味道满足地眯起眼睛。

 

在Tony开始下一轮窃笑的时候他把目光从他们左侧的那对母女身上收回来,现在他体内的暖意全部来自于他牵着的这个人身上了,那个孩子趴在她母亲身上抓住她头发的样子落在棕褐色的液体中在他喉咙里缓慢地下沉旋转变成轻盈温暖的一团,而他的手掌烫了起来就像是握着炉火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必须是有生命的温度,他挑剔地想,他想起来曾经捧过的一只鹦鹉,小小的一团,腹羽是淡绿的颜色,他将它捧在手心惊讶地感觉到有力的心跳和不可忽视的热量在它腹腔的振动中传到他的掌心,现在就是这样,他能感觉到活着的温暖感从皮肤上传来,他微笑起来,看着Tony的眼睛——天啊,他的眼睛像极了热巧克力——收紧了手指深吸一口气。

 

灯光在他的眼睛里变成热可可和炉火,然后是带着湿意的香气,他几乎能听见木柴在壁炉里的噼啪声和立式钟表的骨骼在规律的震颤中形成的低沉的嗡鸣,他开口,想要在所有车辆的笛声响起之前告诉他关于那只鹦鹉的事情,他想要用大衣裹住他再给他一个吻,想要一个空荡荡的舞池,想要一个屋顶,想要告诉他全部的事情。

 

 

木柴噼啪作响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嗡鸣声变成金属的震动,而后是敲击,河流从他的手臂冲刷而过,索霍区的灯光消失了,没有车辆,热巧克力的香气和Tony眼睛里的棕褐色一同藏在别的东西后面,他找不到,他看到空白,或者是什么也没看到,敲击声更近地传来,他下意识地伸手,在鼻梁撞上地板前侥幸稳住了身体。

 

 

 

 

 

“该死——矫正检索根本没有任——Steve?”

 

他眨了眨眼,看见地板上散落的零件和图纸,带着困惑和惊讶抬头。

 

Tony Stark站在他面前。

 

 

 

 

“所以这根本不是我的捕捉器做到的事情,你就是这么出现了,又一次。”Tony看起来疲惫极了,他向后靠在工作台上,手指向后爬过头发,最终垂下落在铺在桌面上的图纸上,Steve没错过那些轻微的颤抖,他感到心脏揪成一团,凝胶状的艰涩感在内脏间收拢,把他整个人从体内拧成一团,他试探着靠近这个筋疲力尽的人,把他拢进一个怀抱里,那些颤抖也开始转移到他身上来,他感到寒冷,迷惑,毫无头绪,他被稳定下来了,他不再属于四处游移不受控制的状态了,Tony做到了这个,自从他把坐标给了他,这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在解决之后就不再是了,所以这根本毫无道理,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只在需要出现的时候出现,而Tony成功了,所以他会一直陪在Tony身边,不用再去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除非在他被稳定之前这个时间点就已经被做了标记,这是另一个需要他在这里的时刻,但是他从没被告知过,Tony从来没告诉过他在成功之前是否有任何失误——

 

哦,天啊,哦,这就是那次失误。

 

这是他应该在这里的理由,因为他会回来的,他得告诉他这行得通,坐标是正确的,稳定器没有问题,时间定位捕捉也是可行的,他不知道这次的失败是因为什么,他大概永远也搞不懂这个,但是他知道这会成功,他会被Tony从他四处流窜的生活中揪出来,在他身边留下来,因为他就是这一切的证明,他是这个实验的接受人,记录者和成果,这次他更像个信使,一个无头无脑的预言者,一个承诺,他是他会留下来的最好保证,他是会陪着他的那个人——因为时间。

 

 

“Tony?”

 

Tony在他怀里抬起头来,沮丧,无措,但是无比顺从,他看着他的方式就好像他是会为他停掉一颗子弹的人,如果他可以的话,Steve这样告诉自己,他会去做的,因为他必须这么做,他不想要其他的选择,他值得这些,而他要告诉他这一切。

 

他低头轻轻吻着Tony的额头,然后慢慢握住他的手掌,他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炉火,钟摆和一只飞鸟的形状。

 

“想要一个约会吗?”他说。

 

 

 

 

 

    他毫无头绪。

   Tony站在接近路灯的地方,握着一杯稍微冷却的热巧克力,手指停在口袋内保持着蜷曲的姿势,他困惑不解,开始感到寒冷,他没能理解有什么发生在他身上,于是他只是站在那里,还没来得及感到惊慌,抓着母亲头发的孩子发出声响亮的笑声伸出手去触摸支撑她的肩膀上淡黄色的衣料,他转过头,纸杯中的吸管滑过他的嘴唇,从棕褐色中升起的香气握紧他的意识,然后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没有任何人,没有另一条被嘲笑的围巾,没有他习惯的声音和眼睛,他回头的时候费拉拉的灯光透过橱窗落在他眼底融积成一部分轻飘飘而另一部分渐渐下沉的新橙色的巧克力,索霍区的街灯还亮着,车辆没有减少,但行人们走向别的地方,灯光越来越多,更多的空气,更多的风,缺少声音,他的手指从惊悸中恢复过来在口袋内空空一握,只找到咖啡的收据和一只陶瓷知更鸟。

 

    他握住它,将它取出来,举到灯光下安静地打量,它锥形的喙在光线下泛起小小的光纹,红襟拢在手掌投下的阴影里变成浅棕的颜色,他抚过这鸟儿的胸羽,掌心贴上它的胸腹等待着一声啼鸣。

 

    他得到逐渐升温的触感,掌心滚烫像是握着一簇火焰,有心跳和呼吸贴着他的皮肤震颤,他觉得它活着,像只真真正正偏头打量夜色的鸟儿,把喙轻轻靠上他的指尖,羽毛蓬松开来,喉腔里咕哝着温柔的啼鸣。

 

    有东西落在了他的胸口,带着汉堡王的香气和半杯浓缩咖啡,玻璃门旋开涌出的热量扑在他身上,一只手落在他肩上,离开海岸时发出的傻笑声和着剩余半杯凉透的咖啡被吞咽,很多很多路程,一只鳐鱼贴上玻璃的胸鳍,一顶傻透了的帽子,以及棕褐色,他听见Steve在吻里送给他一份预言,以及今后的日日夜夜,和全部被允诺给予的时间。

 

    他听见暂息的敲击声,火焰从木柴间迸发出来的噼啪声,金属振动间歇的嗡鸣,河流经过没过他的头顶把某些东西送到他面前,一时间他看不见,但他得到了些关于微笑的预感,他抬起头,黑色的大衣和添加了过多糖分的围巾,以及一个Steve Rogers站在他面前。

 

 

 

 

    他把Tony拉进一个拥抱,带着咖啡的香气亲吻他的额头,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我爱你。”他说,声音穿透河流带着气泡和透明的水波。

 

 

    “我听到了。”Tony抬眼看他,手掌在他面前摊开,一只知更鸟停在他手心。

 

 

    There's a mockingbird,onthe ships at sea.

 



FIN

 

 

 

 

 

 

 

 

 

 


【盾铁】Travel

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故事:时间修理师设定,Steve没法决定自己的落脚点而Tony打算带他回家。

是Happy New Year的前篇



正文:

Λ

Steve干这一行已经很久了,他是个活在过去的人。这倒不是什么批评,只是对于现在这种情况的合理描述,有时候他也会活在未来,这主要取决于对于现在的定义——但是,管他呢,直观上来说他现在就是在某个需要我们沿轴向前寻找的时间点上。

Steve——他是个修理师——另一种意义上的修理师,不是操纵汽钳或补刀的那种,他在不同时间点之间不停歇地跳跃,以修正那些应该被修正的错误,弥补应该被弥补的遗憾。

所以现在他在这里了,被一个小胡子男人怒目而视。
“看在老天的份上,Rogers,你不能就这么视一切如无物——现在这是什么,心血来潮的突然拜访?”
Steve眨了眨眼睛。这个男人认识他,而且很显然对他满腔怒火。
“先生——”
男人叹了口气,向他招招手:“过来,Rogers。”
这感觉很熟悉,虽然Steve知道他还没有经历过这个,但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在他遇见这男人之后发生的事情——这一刻在那时间点之后,他开始思考这一次他的需要做些什么,他思考这个思考过很多遍的问题,但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来思考——他是这个时间线里的一员,而非一个独立于时间之外的修理师。
他走过去。



Λ

“告诉我你的时间坐标,Steve,我需要你的源坐标对你进行定位。”男人没有回头,他面前的显示屏密密麻麻地滑动着他没法理解的公式和图标。
“我不——什么?”
现在小胡子回过头来了,他的眼睛里闪着兴奋而愉悦的光芒,Steve觉得他几乎可以在他脸上读出他究竟面临着多么大的挑战,以及他为此有多么认真与谨慎。
“你的坐标,然后我可以找到你,Steve,这样我就能在下一次跳跃之前解除你的——”
他继续在时间中跳跃,头一次为这不被告知的航线晕头转向。



Λ

Steve不确定地抬头看向这段摇摇欲坠的阶梯,抬脚踏了上去。
那个孩子缩在房间的最深处,脚下是干涸的血渍和遍地散落的零件,他分辨不出那些东西的原型是什么模样,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那些远离他关注中心的东西。
他冲上前去用双臂环住那个孩子,把他的颤抖和淤伤覆在掌下。
“……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放轻,并且希望那孩子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恐惧和困惑,“请你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这非常重要,孩子,看着我,相信我所说的一切,然后你会离开这里。”
那孩子抬起头来,望向他的眼睛里是某刻曾识的神情。



Λ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掌下皮肤的触感,他向后撤离,结束这个亲吻,然后向对面的男人微笑。
“你天才的主意,我早该习惯这个的,但现在?这对我来说依然称得上是惊喜。”
“所以你也认为这是可行的。”他在男人的眼里找到了骄傲和欣喜,所以他伸出手去,牵住了他
按在自己上臂的右手。
“我会找到你的,Steve,你会回来。”
他还是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他明白自己最终会搞懂这一切。
于是他回答:“我相信你。”



Λ

他推开门进去,穿着工装裤的孩子惊喜地回过头来,扔下了手里的扳手。
“Steve!”
Steve弯下腰接住了扑过来的孩子,把他举起来,故意晃晃悠悠地转了个圈,然后在他惊恐又兴奋地大笑出声时将他放下来亲亲他的脸颊。
“天才先生,现在有了你自己的实验室啦——我能问问你在进行什么项目吗?”
“时间域的定点捕捉,”孩子看起来颇有些自豪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腼腆,“如果你能理解这个,你就会发现——”
“我就能结束这样不断跳跃脱离和被迫植入的生活。”
“没错,”那孩子的语气听上去添了些急切和希冀,“而我只需要把稳定序列完善后插入定向检索系统,这会花费我一段时间,但是这会非常值得,我只需要你提供的源坐标——以供定向捕捉,剩下的操作我完全可以胜任——Steve,我能把你带回来,我能把你失去的所有时间还给你,只需要一点努力。”
Steve克制了很久才没有向他吼起来,他把握住的拳头藏到身后,颤抖着质问。
“你知道如果有哪怕一丁点的失误会有怎样恐怖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对吧?如果稳定器移位你将会在轴段波动中被拉入更深层的间隔域,从此只能听凭你无法理解更无法分析的存在的运动趋势被随意从一个时间抛向另一个时间,在没有恒值的极速跳转中你甚至不会记得上一个时间点你经历过什么——你甚至会丧失时间的概念,丧失你自己——如果你觉得我能忍受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哪怕一点,我都会为此感到不可思议。”

他短暂的爆发获得了一段沉默,然后那孩子走上前来,努力扬起手臂拍了拍他肩膀。

“嘿,Steve,给我点信心——你面前站着的是地球上最具天份的科学家,你怎么能指望他犯哪怕一丁点的错误?”他眼睛里的笑意带着包容的温暖感,这让Steve拼命制止自己脑中关于各种恐怖后果的想象,“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助来使这个极其安全的营救措施变得更加无懈可击。所以别紧张,大个子,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发生,除了你会安稳地回到我身边来。”

好吧,这可真是出人意料,他因这孩子的一番话而感到安心。于是他蹲下身来,伸出手去,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他没法拒绝他,他永远不能。
“谢谢你,Tony。”



Λ

他睁开眼睛,面前是死寂的空白。
Tony。
哦,不,Tony。
时间移位下所有被蓄意藏匿起的真相如瀑悬冰般砸向他大脑中负责痛觉的部分,他感到自己的思维痛苦地蜷缩,在尖利的冰冷感中四分五裂。


一个失去意义的坐标——一簇逆向微粒引起的大规模反流——全部的混乱——Tony。

他是如此忠实地陪伴他,在他每一次被时间旋流裹挟经过他身边,他热切地帮助他就像填补自己的生命,他把自己暴露在极尽危险的时间磁暴中就为了带他回来,帮他逃离这种生活,帮他夺回他的时间,他精密如仪器的大脑,灵巧温暖的双手,明亮而愉悦的眼神——所有与无尽漂泊无关的完美所构成的他的救赎。

消失在无休止斡旋中的Tony。

因为他的自私,因为他对于他身边位置过于执拗的渴望,因为他毫无原则的妥协而消失的Tony。

他给了自己几分钟放任自己在漫无边际的空茫和极度的情绪疼痛中下沉,径直下坠掠过悬崖峭壁上所有向裂隙伸出的枯枝杂石,然后喘息着坐起身来。

他是个修理师,他修理那些人们所不能修理的,弥补那些人们所不能弥补的,改变那些人们深望改变的东西。
至少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要修理的是什么东西了。
他会修理好这个。



Λ

“Rogers?!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小胡子男人从工作台前站起身来,Steve毫不惊讶地发现他眼里疑惑难过的成分比恼怒要多。
“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个,Tony,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不能——”
Steve马上后悔了,因为Tony现在看起来是真的被激怒了,他死死盯着Steve的眼睛好像要把那蓝色的两颗抠出来当弹珠玩。
“你必须?就像你当初答应我之后又突然出现说你必须消失永不回来一样是吗?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所有的言行都正确到无可救药以至于人人都得遵循你的意志来控制他们自己的行为?你必须做某件事所以永远离开放任那整整一个实验室和七年的时间慢慢发霉?把你回归的机会和妄图提供帮助的白痴丢在一边然后在某天突然降临告诉我会出现改变然后再次消失不见?——所以麻烦你行行好,Rogers,告诉我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Steve看着满眼怒火的Tony,突然间感觉自己是如此软弱,疲惫,又痛苦不堪,他走近一步,伸出手,他怀疑自己可能是哭了因为Tony没有在他贴上来的时候推开他。

他抱住了Tony,把脸深深埋入他颈侧,听他动脉内血流真实的搏张流动,就像他一直以来想做的那样,他深呼吸,慌张地感受着这一刻的真实性,惊惶地抓紧怀中的人确认他实实在在地站在这里,而不是某处无人可见的断层暗流,或者是无限跳离中不断瞥见又不断遗忘的置身时间之中又被时间隔绝在外的回形域。

“……Steve?”他感觉到Tony的手掌犹犹豫豫地抚上他的背部,接着安慰地拍了拍,他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R93102892。”

“什么?”

“求你了,Tony,记住这个,就只是记住这个。”他在小胡子男人的耳边恳求地低语,身体的颤抖通过拥抱传导到Tony怀里,他的灵魂,他的思维,他全部的渴望都在这里,都在悬住绝望的极系一根丝线上——这让他几乎被逼疯,又几近病态地满怀希望。

Tony的表情变得了然,他的眼神轻柔,抚慰而又悲戚,虽然Steve并不能看到这些,他还是加了些安抚的颜色在里面。
“我记住了……Steve?”

“嗯?”

Tony从没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但是Steve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熟悉,他扶着他的肩膀直起身来,定定凝视着面前的小胡子男人,然后明白了一切。

“别害怕,我会一直在这里。”
Tony不曾说过,但他将一切都藏在了眼睛里。



Λ

Steve醒来。
Steve睁开眼睛。
Steve不敢看向任何地方因为他害怕那些平静死板的纯白色会再一次包围他直到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呼吸系统窒息而亡,他害怕即使试图重新修复这一切还是来不及为他更改。他想起上一次他试图修改这个结果的时候向Tony说了永别,他永远没法忘记那双眼睛里的痛苦,绝望,不可置信,然而更令他感到难受的是,即使是那一刻,Tony的眼里仍然保留有对他的信任,无条件,天生如本能般的信任,这让他显得格外卑鄙,自私,不择手段,他为Tony的忠诚感到痛苦,为他消失在旋流中的命运感到——如果他的神经和情感还没有痛到完全麻木的话——绝望,他又一次开始怀念Tony自信甚至偶尔自傲的表情,他讨人喜爱的声音,他每一次轻柔的抚慰,他——他柔软美丽的嘴唇,以及他无可替代的灵魂。

你把他弄丢了,Rogers,你把自己遇到过的最好幸运弄丢了。

他陷入无休止的自我谴责和思维坠毁,感到眼眶干涸无所适从。

然后他听到头顶上穿来一个惊奇的声音。

“Steve……?介意解释一下你躺在地上干什么吗?你的新实验?我不知道你也对科研有这么大的兴趣。”

好吧——好吧。这可真是难以预料,Steve睁着眼睛直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Tony——Tony Stark——活生生的,完好无损的,捧着咖啡杯的Tony Stark,他就这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直到低头俯视他的Tony脸上好奇而温暖的微笑变成疑惑和小小的惊吓,这时他听到一阵夸张的大笑声——像是白隼起飞时翅膀扇动的声音,还带着点扭曲的音调,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眼泪和新出炉的烤曲奇饼,这简直是他听过的最奇怪的笑声了,他这样想着伸手擦去了脸上狼狈的眼泪,伸手示意Tony把他拉起来。

而Tony——热心的Tony,善良的Tony,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Tony当然顺从地尊重了他的意愿,伸手把他拉起来,然后随手把咖啡杯丢到一边,几叠稿纸立刻被烫得蜷曲了边角,但是眼下没人在意这个。

Tony Stark给了Steve Rogers一个拥抱,虽然他看上去还是困惑极了,但他的拥抱还是如此轻柔,如此温暖,几乎让Steve窒息。

“嘿,”他开口,“总有一天我要用十五个小时给你来一场彻彻底底的审讯,来弄清楚你到底都搞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但现在——”

他揉着Steve的头发露出一个微笑,虽然Steve看不见,但是他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熟悉的笑意。

“欢迎回家。”

他也许永远都没法搞明白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许就在这一刻,它决定拨一条支流浮起船体,慰藉他所有渴慕归处的选择。


他在家了。

END







几个月前写出的故事,在那之后几个月续篇《Happy new year》也出现了,整理过后也会发出来,我很喜欢涉及时间问题,关于它实在是有太多可以写的了,也许某天其他的草稿也会在这里出现吧,感谢你的阅读,希望你们都有好心情;-)

【奇异铁】科学研究与合理妥协

“你为什么在我的实验室里?”
“因为眼下我没法活着与一只巨型噬魂者在长满了明显患有甲亢的石块的维度里和平共处?”
“这不是个简明易懂的解释。”
“你这里勉强算是个安全屋。”

Tony Stark不是个易怒的人,然而现下他很想把拳头撂到至尊法师那高傲的颧骨上,以此代替在他胸腔里盘旋冲撞的所有音节——礼貌的和不怎么礼貌的,说实话,如果这真的能冒犯到他,Tony甚至会为此感到愉快。

这代表着他那安全可靠的安保系统对Doctor Strange完全无效了,就因为那个滋滋作响、引人注目的——

“把那个传送门给我留着。”
“什么?不!我不知道你这么希望你的大厦被异维度生物弄成一具摇摇欲坠的模型,但是不,当然不,不。我来这是为了活下来,而不是拉一个好奇心和钱一样多的科学狂人作为陪葬。”
Tony放下了手中的圆珠笔,向后靠在隐没在一堆杂乱之中的工作台上,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那就关上它。”
Stephen看起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他微微垂下肩膀,显得放松而疲惫:“哦,谢谢你,Tony,谢谢。”旋着橙黄色火花的传送门消失了,实验室变回了它原来沉默的样子。

“然后另开一扇。”
“什么?”Stephen抬起头来,警觉地瞪着他,声音里是满得即将溢出喉咙的不可思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起来随时会放弃悬戒随便撞碎一面墙好冲出去,逃离这个思维方式匪夷所思的人类和他更为诡异的生活空间。
“你所进行的这种空间的连接行为,它似乎改变了非临域空间之间的连接性质,否认了位置既定的理论,所以我想我需要对此进行深入研究。”

“我需要开一扇传送门,”Stephen虚弱地重复,感到自己的幽默感前所未有地干涸,“就因为你想要研究一下它的运作原理。”
“没错,”Tony轻快地肯定,“而且你会这么做的,凯尔盖朗群岛怎么样?生命活动的减少应该会有利于增强空间迹线的稳定性。”

“Tony,我不会因为你的一个研究需要就为此打开通道,”他感到下颚后方有一条线在拉扯牵连,干扰他对语速的控制,让他只能努力跟上从他自己嘴里吐出的那些字,而他正为此感到疲惫,“我不——我没理由这么做。”


“哦!这不会成为问题——理由永远不会成为问题,”Tony让声音里充满了惬意与满不在乎,“你想要什么,博士?我是Tony Stark,我可以让这成为一个理由,绝佳的理由,你会发现你这么做非常有意义。来让我们猜猜看,你最需要什么?我不会选车和酒,你知道的,它们无需作为礼物被送出,那么鲜花?——得了吧,它们会在你记起浇水被写进你的日程表之前绝望而愤怒地死去。Stark名下建筑的自由出入权?你我都知道这毫无必要,”他耸了耸肩,继续给出下一个提议,并且没有发现Stephen眼中逐渐生成的怒火,“好吧,你我都知道,你需要的只是——”

“Stark,”Stephen厉声说,他此前完全没有料到Tony会如此对待这个问题,讲起他就像他只是由欲望集合而成的个体,谈论他就像他的存在不过是获取所需,是Tony Stark慷慨馈赠之下趋附游行的聚敛者,他成为了一个集装箱,供他提取所需,不时填充,成为他自负的消费品,一个被动的膜拜者,一个提供帮助只为获取报酬的交易网络——这让他感到疲惫与愤怒,意志被自大的混蛋无视的失落感包围了他,他困在这些情绪里如同身陷囹圄,这密集的复杂感受令他窒息——而他还要面对这个购买一切的基本情感缺失者,这实在是——

“——一个拥抱和充分的休息,我相信Stark Tower绝对能提供……”Tony的声音疑惑而犹豫不决地缓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实验室内坚硬的沉默。

天啊,他一定是说出来了,所有这些卑鄙到极致的诬蔑,全部被他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摔向了面前的这个人,他一定是说出来了,他可以从Tony仍未反应过来之前吐出的句子和现在那双眼睛里逐渐浮上来的困惑与难过判断出来,他一定是把这些不公正的批判一股脑地施加到他身上去了,他得道歉,他绝对得道歉,而令人伤心的是他不确定即使他当即死在他面前,Tony还会不会原谅他了。


“……嘿,来这里,Tony,”Stephen试探着展开双臂,空出一个拥抱的位置,“到这儿来,你觉得国会山怎么样?咱们可以在那群老头头顶上测量空间交点的波动系数,或者椭圆形办公室?我觉得搞点无伤大雅的涂鸦也挺有意思,我不推荐格陵兰岛或者是其他什么能让你肺里填满冰块的地方,真的,我和它们不太能合得来——所以,来选一个?”他的胳膊有点酸了,而他能注意到的只有自己心腔里碰壁循回的期待和恐惧。

Tony眼里的困惑慢慢消失了,虽然仍然有些难过和不确定在里面,但他还是靠近了Stephen,伸手完成了这个拥抱:“我觉得我大概可以得到一天的思考时间来决定咱们到底要去哪里——而你,Stephen,你可以在这段时间里享用你的晚餐和充足的睡眠,我就在楼下,如果你有其他想法,你随时可以找到我,你知道的,以防你突然想半夜飞到大气层外面看看月亮之类的,”他冲着他眨了眨眼,语气没有那么迟疑了,“我的新战甲可以派上用场。”




而这就是为什么Stephen获得了一个平和的夜晚,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与枕头之中,完全放松,不用担心毁掉什么,错过什么,事实上,他从未感到自己有如此充足的时间,足以把所有的谢意与道歉全部准确无误地交出——而他确信这次不会存在任何疏漏。


——他是对的,这里是他的安全屋。

【盾铁】Keep Me Watching (序章)

    他看见海洋。
    深蓝,浓暗,沉黑。这一幕入眼是艰涩的深寒。
    他不该看见这些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但他就是看到了,所有的细节,深刻清楚地⋯⋯在脑海里。
    哪里?

    海洋宁静而深刻地缓步分流,所有的一切都违背了物理法则,细小的支流在深海体内成形,它们裹挟着微小的气室进行带有庄严意义的盘旋,如同被赋予生命的游鱼上升,这景象像极了夜空配上若干行踪不定的类星体,但这是在深处,在底部,在⋯⋯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他可以感觉到上升,并且可以肯定这不是下降,因为周遭的蓝色正在变浅,而这又不是普通的上浮,这些本身肃穆沉寂的深蓝开始渐次褪色成较为透明的海蓝,四周盘旋的细流正逐渐汇聚成强壮有力的洋流,水流的运动也亦给予色彩以影响。他几乎可以听到隐藏在这深厚流层之后的惊雷——足以压制沟壑的危险感,就如同兢惧与困惑本身——然而除了兀自盘旋升降的水流,什么也没有。

    不,这里有。

    他忘记追问自己身处何地,放弃徒劳的思考,他惊异地睁大眼睛,蓝色的水流从瞳孔前穿行而过。

    海洋的颜色变浅,像是掺入了少许月光以及其他的一些什么,所以长久以来沉默在水幕后的层冰逐渐显形,这就像是⋯⋯海中的冰山,或者是天空中隐形的堡垒。在深色背景的衬托下接纳月亮,带上模糊的光亮。

    上升⋯⋯他失声,密集的冰层逐渐消融,而随之产生的透明液体还保有贮存其内的微光,淡蓝色的,冰凉而无味的水波四下散开,这些光是蓝色的,可他为什么⋯⋯可他看见了金色的月亮。

    那不是月亮。

    冰层与海水融合,淡蓝的光亮如飞鸟游鱼游弋,甚至如同花瓣次第开放,而在这沉静的水景之间逐渐显现出一个轮廓,一个形象⋯⋯一个人类。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他的想象,但是他看到了,并且这画面在他的眼前渐渐清晰——一个人类漂浮在未及消融的坚冰与行踪诡秘的水流之间,闭着眼睛,而面容是长久的宁静。他的金发在海中小幅度地波动⋯⋯那就是他看到金色的水流的原因吗?

    他停留在原地,行动止于震慑,他注视,他凝望,他观察⋯⋯他想要做尽一切毫无意义的事情来感知存在,于是他一直看着。

    这是什么?

    他看着⋯⋯逐渐包裹沉寂。

    丧失了时间观念,一切变得稀薄,微光,细流,甚至是海洋本身,唯一如故的只有这位永久漂浮着的旅行者。而他看着⋯⋯他无法移开视线,就好像他知道必须这样做,就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活在某个循环的过程中,就好像他知道⋯⋯他一定会这样做。

    就好像他这样做过。

    所以他看到了。

    在洋流交汇之间,金发男人缓慢地开合双唇,气流汇入海水,气泡陆续涌出代替言语,深流自不知何方涌来,汇聚,奔流。他听不见虽然他知道必有雷声。

    他听不见⋯⋯但他看得见,重重水幕后一双睁开的眼睛。      

    而他疑心他看到了海洋。

【探铁】葬礼之前

这只是一个很短的片段,并且大部分时间(或者说是全篇)都在跑题,但是它还是出现了,我得把它写下来:)

摘要:Tony Stark对葬礼并不陌生,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做好准备,是Pepper帮助他表现得更加真实而人类。


“Will that be all right,Pepper?”
"Tony,"好Pepper,永远这样镇定、细致且充满了力量,“放松,你不必紧张。”
“什么——”
然而Pepper完全没有给他下意识地强词夺理的机会,先知的Pepper,强大的Pepper,"你选了红色的领带,Tony——酒红色的——你一感觉到对外界变化没有把握就会下意识地让红色出现在你的身上,我相信这一点已经足够明确了。"
“啥?什么时候?我对此完全不——好吧,我猜我该庆幸我并没有紧张到时刻准备一支口红?但是Pepper,你的话严重地刺伤了我和我的尊严。身为化险为夷界的领军人物,Tony Stark从不感到紧张,这是因为我和我强大的魅力总是形影不离——我拯救地球,Pepper,我拯救Stark Industry,拯救纽约,拯救Dummy以及——”
“你甚至记不清自己的电话号码!”
“Well,忘记电话号码并且拯救世界,Pepper,我是个身家亿万并从无数恐怖袭击与我的秘书的高跟鞋下活下来的超级英雄,现在我坐在我豪华舒适的巨型别墅中,我有什么可紧——”
Pepper抬起脚,轻轻地在地板上敲了敲鞋跟,Tony安静了。
Pepper严肃地注视着Tony,"Tony Stark,"Tony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畏缩了一下,然后Pepper伸出一只手,安放在Tony肩头,声音软化了下来,“你也只是个人类,这很正常,这并不可怕⋯⋯这很好,Tony,”她微笑了起来,“你知道的,我总是为你骄傲。”
Tony抬起头来,看见Pepper眼神中温和柔软的光芒,然后,他觉得——也许是真的——他感到自己正在慢慢好起来,就好像在体内,有某个地方,从奇异的紧绷状态开始松动,他开始猜想黄油吐司们泡在温咖啡里时是不是同样的感觉。
所以他开口了。
“嗯⋯⋯Pepper,你知道的,这之类⋯⋯葬礼什么的,我总是,呃,不太擅长,”他感到自己的声音可耻地变哑了,呼吸系统不对头,一切都乱套了,“我可是个段子手,语言艺术高手,善于逗乐,曾经赤手空拳High翻过一整个议会⋯⋯但,嗯⋯⋯也许——正常人不会想要一个欢乐气氛过于浓郁的葬礼?我也——我只是⋯⋯呃,不、不想让大家都——?”
然后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而黑暗的怀抱,呃,黑暗并不是指不好的那种,而是他暂时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用处理,这很好,很安全⋯⋯很放松。
然后他终于哭了出来。







是的这是探铁,没错自始至终Coulson都没有出现,其实这篇的题目应该叫(Coulson的)葬礼之前:)